大海明月，能容为心    复制

在中国人的心灵图景中，爱情总是蜷缩在某个角落，也许就是千山万壑中的一条小溪流吧，可是一旦奔腾起来，竟也能激起一些回响。那些缠绵悱恻、令人动容的爱情故事，点缀在中国大历史红黑交织的帷幕的边缘，是一道人性亮色。牡丹亭写一个“情”字了得，能把天上地下所有的牛鬼蛇神统统踩在脚下，似乎告诫我们人性和爱情万能。

杜丽娘和柳梦梅，两个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的名字，一对命中注定的爱人同志，从梦里，到九泉，在人间，他们被爱神牵引，演绎了一曲云遮雾绕、千回百转的爱情传奇。为了爱情，出“生”入“死”，这在《聊斋志异》中经常可以看到，人鬼、人狐情未了之类的荒唐剧，大概都本自《牡丹亭》。似乎境界差远了。

细究起来，杜丽娘因为“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几句诗歌就心旌摇动，春情勃发，并进而做了一场春梦，在梦境中和柳梦梅发生了爱情关系，确实是够大胆的写法。不过，在汤显祖所在的明代，文人放浪形骸，也还不算出格。后来，丽娘愁闷消瘦以致不起，通过遗言预设了与梦梅再会的机关，并最终“还魂”在皇帝支持下与梦梅结成眷属，没有杜柳两人的执着和胆略，根本就是黄粱一梦。

这就关乎思想和个性解放的大题目了。杜丽娘发春困、动春情、做春梦，都不应该是一个正经女儿能干的事情，她终于没有像卓文君一样“夜奔”，也许只能算汤显祖“大胆假设”下的一个“小心求证”，于是，丽娘只有死路一条。太残忍的故事，往往是浪漫主义情怀发展的一个由头，或者结局。

好在，这只是一个开始。柳梦梅和杜丽娘天人相隔，但仍然可以享受对方的爱情，这是汤显祖的一厢情愿。据说，很多人看到这里，都仍不住伤心惨目，但又兴奋地不得了。几乎所有人都希冀：“丽娘要不死，该多好啊！”好事总在后头啊，丽娘还魂复生，梦梅娇娃在抱，看客们拍掌大笑，幸福无比。

浪漫主义是现实主义的大敌。所有的爱情故事中，都有一股逆流，否则就不能显示爱情的珍贵。因为爱情，杜丽娘由鬼变成人，这是浪漫主义；坟墓被挖掘，梦梅被囚禁，这是现实主义。其中，不可调和的因素就是那些不相信爱情和个性解放的冬烘先生们。但他们终于被大义凛然的皇帝老儿制服。只要皇帝相信鬼神，谁还能不相信？

牡丹亭从悲剧变成喜剧。那些“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之类的唱词，因此才显得烟火味十足。

曾经好评如潮的“慈善超市”模式，在宣州区遭遇了“水土不服”，其中一家因特殊原因暂时关闭，另外一家举步维艰——

      “慈善超市”期待转型

       本报记者  张敬波

4月1日下午，记者走进宣城市第一家“慈善超市”——宣州区澄江办事处塔影社区“慈善超市”，发现这里有些寒碜，空间逼仄，货物也不多。这与记者2005年实地采访时何啻天壤，那时货物成排，场地宽敞，俨然一家小型超市。而相隔不远的宣州区西林办事处西林社区“慈善超市”已关闭近4个月。时过境迁，“慈善超市”没有呈现出预想中的热火场面，原因何在？

                                  爱心超市冷冷清清

塔影社区“慈善超市”成立于2005年5月27日，救助对象为澄江办事处下属4个社区，作为一种“政府搭台、依托社区、社会参与、百姓受益”的新型帮困运作模式，主要以接收社区单位、社区慈善人士捐助的款物和居民闲置的生活用品为主，同时充分挖掘、整合和利用现有社会资源及社会力量，积极主动地为困难群众送温暖、献爱心。同年12月，宣州区第二家“慈善超市”在西林社区成立。

“主动捐款的人很少，捐旧衣服的比较多。”低保户也是超市管理员汪秀清告诉记者。在她保管的“接受捐助物品登记簿”上，记录从2005年5月24日到2006年7月13日，共收到捐献款物12笔，现金仅400元，其余都是衣物。塔影社区主任王卫宁见证了“慈善超市”的发展史，她告诉记者，2005年开展“先进性教育”活动时，社区党员曾捐款1000多元。但从2006年以后，再也没有收到过一笔款物。

据介绍，由于社会捐助太少，几年来，“慈善超市”完全依赖于民政部门的配套资金。2005年和2006年都超过1万元，2007年和2008年分别只有5000元和8000元，目前，超市救助的特困户共有69户，每户一年最多申请5、6次，每次只能申领价值50元的物品，多了就不够分。“特困户们最缺粮油和生活日用品，但捐献最多的衣物兴趣不大。”王卫宁告诉记者，她们先后接受衣物447件，现在还有几大箱没人要。

相对于塔影社区的勉力维持，西林社区则更为尴尬，他们出于节约场所租金的考虑不得不暂时关闭自己的“慈善超市”，该社区支部书记周琳琼告诉记者，等到社区办公场所有了改善之后，就立即给予恢复。

慈善意识需要培育

“‘慈善超市’只是载体，我们希望以此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形成良好的慈善氛围。”宣州区民政局相关部门负责人表示，但现实不容乐观。“在当前我国以民政部门为主题的慈善公益支持政策和管理体制、服务机制尚不完善的情况下，民众慈善意识的培育需要一个过程。”相关人士分析说。

宣城市义工联合会会长费红兵感同身受。作为一个独立的公益性社会民间团体，宣城义工联合会自2007年成立以来，开展了一系列扶贫济弱、助残助学的爱心活动。“但真正关注慈善事业的人不多，想做一点慈善公益活动往往缺乏经费。”费红兵说。“我们联合会的账户上只有两三千元，想举办大一点的活动根本不可能。往往到处‘化缘’，但收效甚微。”

“关键是缺乏一个良性的慈善机制，我们需要在载体建设、管理体制和服务机制上做出积极的探索。”塔影社区主任王卫宁认为，要建立慈善长效机制，让关注慈善的各界热心人士有兴趣、有载体、有成效地开展各种爱心活动。因此，让慈善协会、“慈善超市”和义工联合会等等爱心团体或载体充分发挥主渠道作用，就显得尤为重要。

有关人士还表示，要培养民众的慈善意识，需要相关部门提升管理和服务水平，提升公益组织和相关载体的社会公信力，走法制化、制度化和规范化之路，并积极通过举办各种公益活动，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慈善公益事业中来。

慈善资源有待整合

近年来，我国致力于建设城乡救助体系，各种扶危济困组织如雨后春笋，为广大困难和弱势群体构建了多元化的救助路径。在宣州区，城市低保对象有1.2万多人，农村低保对象有2.1万多人。城市低保对象除了每月领取的低保金，还能享受到廉租房、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救助。

政府为困难群众构筑了基本生活保障线，但更广泛意义上的慈善事业需要全社会的关注。塔影社区“慈善超市”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根本原因在于政府的幕后“推手”，一旦这一项支持停止，“慈善超市”只能关门大吉。因此，要确保“慈善超市”正常运转并能发挥效益，就必须通过资源整合实现转型。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尽管“慈善超市”乏人问津，但热心慈善的爱心人士仍然为数不少，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和民众素质提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心和参与慈善事业。宣州区也在2008年成立了慈善协会，此外各种公益义工、民间慈善活动此起彼伏。一些单位和企业都有帮扶对象，还有一些民间组织常年开展爱心或义工活动。

宣城市义工联合会会长费红兵认为，有必要对各种慈善资源进行整合，使得单位和个人以及民间组织的爱心活动集于一身，通过慈善协会、义工联合会或者“慈善超市”等发挥“集束效应”，避免各行其是和资源浪费。“只有把所有的爱心串联起来，才能令人动容，引导更多的人们向善。”

据说人的想法和年龄成反比，情商也大致如此。少年不识愁滋味，感情自然充沛，写诗、抄警句、单相思，这些旧事往往最令人难忘，而且由于几乎人人都有类似经历，谈论起来更加意味深长。掀开发黄的日记本，泛出年少时的温情，也是常有的事。那天突然翻出大学毕业纪念册，同学的音容笑貌和涂鸦赠言，矫情肉麻但又深情厚意。忽忽已快十年。

“满天风雨下西楼”。就想到了这句话。那时候，也许是出于对文字的偏爱，特别喜欢搜集漂亮的诗文词句，不知怎么的看到了许浑的这首诗《谢亭送别》，喜欢地不得了，以为得了宝贝，也许是对人生聚少离多有了少许感受，很是符合我们当时的心境。

许浑不是唐代的超一流诗人，但这首诗确实精彩。“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有声有色，有情有景，风流蕴藉，醇厚伤感，简直就是一篇小小说。而其中蕴含的韵味和诗意令人黯然销魂。古人有“许浑千首湿”之说，意思即许浑的诗歌意象大多和水有关。而我向来喜欢雨天，尤其对这28个字倾心。当时，还不大清楚这诗里的谢亭即谢公亭，就在闻名天下的敬亭诗山旁边，巧合的是，这个城市却又成为日后我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不久我就发现，喜欢这首诗的还有一个绩溪人胡河清，当然他已经于1994年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坠楼自杀。记得当时系图书馆有他的一本文学评论集《灵地的缅想》，文章相当漂亮。据说他只出了三本书，但如今都已不大容易找到了。这个一生未婚的大学教师，最终在34岁的盛年选择自我了断的道路，大约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胡河清请人把这首诗写成条幅挂在自己的床头，没想到“满天风雨下西楼”竟然一语成谶。

胡河清之死，成为一个文化事件，有人甚至把它和王国维自沉相提并论。但不管怎样，我还是为有一个这样的天才评论家老乡自豪。多年之后，人们还在为他的文学评论激赏，到处寻找他的书。然而，每当想象起他纵身一跃的情境，便不自然地联想到“满天风雨下西楼”这句话深沉的悲哀和惆怅。人生风雨，来去无常。我常常想，许浑的这首诗会不会是胡河清跳楼的原因，或者两者之间有着一定的联系？但这一切再已无从查考。

谢亭的遗址今已不存，只有一边的敬亭山独享盛誉。来到这个城市7年多来，我曾经多次到过敬亭山，经过千年风雨剥蚀，这座诗山已经没有多少诗意，到过这里的朋友也都有似乎缺少什么的感叹。后来一想，在商业文化泛滥的今天，诗意也许真的是不大需要了吧。

     3月28日，我省第一个由县参与拍摄的以农村留守儿童为题材的电影《春风化雨》（暂定名），在泾县丁家桥镇后山村张氏祠堂开拍。著名演员赵尔康息影多年再次出山，与其子赵少康在剧中联袂出演。

    本片通过讲述10岁男孩蓝泾雨和8岁的女孩金悦等一群性格各异、遭遇不同的山村留守儿童，在主人公苏运老人自办的 “留守儿童助教中心”一年间的生活、学习、成长的经历，表现了以苏运为代表的志愿救助者们办学的艰辛，赞扬了他们扶助贫弱、支教爱教的高尚义举和无私爱心，体现了全社会对教育的重视、对留守儿童的关怀。

    《春风化雨》以泾县“王直助教中心”的王直老人为故事原型。1994年，王直退休回到家乡泾县昌桥乡孤峰村，通过募捐的方式筹集到20多万元资金，在家乡盘坑、田坊盖起了两所农村小学。 11年来，共有1000多名留守儿童在“王直助教中心”这个大家庭学习生活。（记者 徐建 张敬波）

关于长城的爱情故事，我曾经听过一些，比如烽火戏诸侯，大概算是一种。但那个故事尽管也香艳，但烟火味差了一点，缺乏“山寨感”，没有孟姜女哭倒长城来得撕心裂肺、感天动地。我不知道孟姑娘是不是秦始皇灭掉的一些国家安排的间谍，就像此前的勾践和西施干得那样，但这种猜测也仅仅是猜测。

孟姜女的生世，其实也是有些故事的。兄弟曾经在一本《欲望瓜果》的书中提到过“葫芦的神秘主义”，按照某种非现实主义的说法，她是从葫芦中诞生的，好像是一根葫芦藤，牵连着姓孟和姓姜的两家，生了个葫芦，熟了，剖开，孟姜女就在里面了，两家吵到要发生肢体冲突的地步，结果只好叫孟姜女。

这样的民间故事多如牛毛，不能不佩服远古人民的想象力。按照正史的说法，孟姜女这类的人是有的，但哭的根本就不是夫妻感情这回事，万喜良则如有雷同，纯属虚构。哭长城是有人要骂一下嬴政老儿，顺带表达一下对弱势群体的关爱之情，但孟姜女“哭夫”、“城崩”、“投水”等统统属于“贾雨村言”，则是一定的。

用现在的标准看来，孟姜女未免有些意气用事了，老公修长城为了自己的国家固若金汤，有啥子不好？当然工作条件差一些导致出了人命，那也是安全事故，应该申请国家赔偿，哪能哭哭啼啼把防御工事都哭倒呢？这完全够得上危害国家安全罪，好在从人道主义的眼光看来，她的行为也有一定的道理。

这样看来，孟姑娘是多事了。但有识之士纷纷指出，孟姜女哭倒长城是有寓意的，比如民众在政治高压下的反抗姿态、忠于爱情的高尚情操，以及排泄民众压抑情绪的献身精神等等，都值得褒扬一下。小家与国家，爱情和政治，奉献与牺牲，是否永远都是这样的格格不入呢？这真是一个让人死脑细胞的大难题。

对于孟姜女的评价，有一副对联颇为精准：“秦皇安在哉，万里长城筑怨；姜女未亡也，千秋片石铭贞。”据说作者是文天祥，我对此存疑，按照逻辑，一个封建统治者的上层官僚不大可能有这种民本意识。大约是假托吧？！有一首民歌，流传广泛，调子很优美也很感伤：“正月个里来是新春，家家户户喜盈盈；人家夫妻团圆聚，孟姜女的丈夫去造长城”。最后一句是“哭倒长城八百里，只见白骨满青山”，应该经过了文人的加工。

一位名人说过类似的话：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珍贵的东西不是科技，不是经典，不是演说，而是实现对统治者的驯服。可惜，在封建传统“剪不断，理还乱”的中华大地，只能依靠人民的幻想和创作，来体现一种反抗的理想主义。这也许是“孟姜女哭倒长城”背后的精神价值吧。

本报记者  张敬波  

最近，央视一套黄金时段热播剧《叶挺将军》好评如潮，该剧以生动的情节、真实的描写、深刻的演绎，反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创始人之一叶挺将军波澜壮阔的传奇人生，再现了主人公忧国爱民、追求真理的名将风范。而在拍摄地之一，也是叶挺将军当年生活和战斗过的泾县云岭，乡亲们通过电视剧再次感受了他的风采。

“北有延安宝塔，南有烽火云岭。”3月13日上午，春雨连绵，记者来到泾县云岭，采撷两年前《叶挺将军》剧组在这里的几个拍摄花絮，缅怀叶挺将军和与他一起战斗的革命先烈们的丰功伟绩，感受60多年前这场民族革命战争不灭的“铁军”精神和悲壮情怀，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感慨。

                           青弋江边“马赛曲”

泾县新四军军部大礼堂，略显灰暗的灯光下，战士们坐满礼堂，神情专注，周恩来、叶挺、项英、陈毅等领导人鱼贯而入，掌声雷动……在战士们“陈司令，来一个”的欢呼声中，陈毅同志唱起了《马赛曲》：前进，前进，祖国的儿郎，那光荣的时刻已来临。专制暴政在压迫着我们，我们祖国鲜血遍地……

“为了这一个镜头，当时来回拍摄了不知多少遍，虽然电视上只有一分多钟，却花了半天时间”。回忆起当年拍摄的场景，泾县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副馆长张必虎和公众服务部负责人汪和平记忆犹新。这场戏生动再现了当年周恩来作为党中央代表赴泾县云岭传达六中全会精神并调和叶、项矛盾的场景，可以说是一场重头戏。

回顾叶挺将军一生和新四军历史，这个镜头传达了丰富的历史信息。自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南方8省14个地区的红军和游击队，整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简称“新四军”，叶挺为军长，项英为副军长。但由于各种因素，项英和叶挺产生了一些矛盾，加之环境复杂，影响了新四军的革命、建设和发展。从全局出发，周恩来代表党中央出面调停，并制定了新四军“向南巩固、向东作战、向北发展”的战略方针。

2007年4月6日—7日，为了再现这一历史镜头，导演和演员们千锤百炼。“主演叶挺将军的高发看上去很疲倦，但一上场，就精神抖擞。”泾县旅游局副局长黄杏芳当时还在宣传部门，曾去“探营”，虽然了解的“核心机密”不多，但对导演的脾气印象深刻。“为了一个镜头，导演王冀邢气得把话筒都砸了。”

60多年悠悠岁月远去，青弋江依然水流滔滔，但遮不住历史滚滚向前的潮流。悲情的“皖南事变”业已成为过去，活着的人和如今从事经济建设和发展的人们应该更加珍惜现在火热的生活，以十二分的激情投入到生活和工作中去。“马赛曲”声犹在耳，激励人们奋勇向前。

                           鱼水深情未敢忘

“云中美人雾里山，立马悬崖君试看。千里江淮任驰骋，飞渡大江换人间。”曾经以《囚歌》震撼人心的名将诗人，叶挺同样也有如此婉约的诗句，赞颂如诗如画的皖南山区美景，由此可以窥见英雄人物美好的人生情怀，同时，也表达了对人民无限的深情。

确实如此，拍摄《叶挺将军》，除了缅怀他和新四军战士的丰功伟绩，同时，也是为了展示和赞颂革命战争年代军民一家的鱼水深情。众所周知，没有广大劳苦大众的支持和鼓励，就没有抗日战争和民族革命战争的胜利。这已经为历史所证明。

《叶挺将军》拍摄组一行循着先烈的遗迹，以纪实的镜头表现了军民鱼水情。据云岭纪念馆相关负责人介绍，早在2006年底，就有制片人员和他们接触，为了表示对云岭新四军军部旧址的尊敬之情，他们严格按照和履行国家有关“国宝”单位的报批程序，确保拍摄过程不扰民、不损害文物。当地群众也对剧组表现了异乎寻常的支持。

在短短两天的拍摄过程中，剧组选拔了近400名群众演员，包括当地群众、学生和公安干警，他们不叫累、不叫苦，全力配合。云岭村土坎组生产队老会计、75岁的陈金坤尽管因为当时年幼对新四军的情况不甚了了，但这次担任了一个绅士角色的群众演员。他告诉记者，前后换了三个地方，拍了一整天，站得腰酸背痛，但精神愉悦。该县职业中学团委书记姚新才带了160多人的学生“大部队”，“现在镜头上还能看到他们，但全部都毕业了。都为参与这个电视剧的拍摄而骄傲。”

叶挺扮演者高发至今对一件事耿耿于怀：拍摄著名的“泾县保卫战”之后，几个老人非要见他，说着就来了五、六个农村老大爷。他们簇拥着高发，争先恐后和他握手，一口一个“叶军长”地叫着，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光。他们连连说：“简直太像了！眼神、个头、魁梧的身材，连劲头也像。”因为当年叶挺在他们家住过。其中一个老大爷说：“我们老哥几个在这里瞄了你两个多小时了，真是感觉叶挺将军又复活了！我们也好像回到了当年！”高发心潮澎湃。作为全国第一个主演叶挺将军的演员，高发受到这样的“礼遇”自然难得。

                           “烽火云岭”谱新曲

“《叶挺将军》的拍摄，对于打造泾县文化影视创作基地，弘扬红色旅游文化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泾县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陈红英告诉记者。作为“皖南事变”发生地和“宣纸之乡”，泾县的旅游文化资源十分丰富，具有打造影视文化创作基地的先决条件。

据了解，近年来，围绕旅游资源的挖掘，革命老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先后跻身全国中小学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全国三十条“红色旅游”精品线路之一和全国一百个“红色旅游”经典景区之一，成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和中国“红色旅游”十大景区之一。2008年，该县完成财政收入3．5亿元，接待国内游客159.65万人次，入境游客7017人次，分别增长51.23%和76.0%。

为了进一步打造红色旅游和影视基地品牌，该县在完善新四军军部旧址、上海文广集团影视基地建设的同时，加大自主创作力度，先后协助拍摄了《新四军》、《一个女人的史诗》等影视剧。今年他们谋划制作以“孩子王”王直为题材的电影《春风化雨》，目前，已基本完成前期选景和选角工作。

“《叶挺将军》弘扬了‘铁军’精神，也就是在毛泽东思想光辉照耀下，牺牲一切为革命的奉献精神、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和不断进取的科学创新精神。”该县相关负责介绍说，我们将在这一精神指引下，立足现实，振奋精神，迎难而上，为打造富有皖南特色、独一无二的旅游文化影视基地而努力。

山高水长，精神常在，我们祝福泾县！

对一个负心人，是不是一定要剥夺他的肉体才解恨，我觉得是需要慎重考虑的。陈世美不幸做了包黑子的“刀下鬼”，实在有点冤枉，但他的死还是值得的，用自己的生命和名声挽救了世道人心，似乎不能算轻于鸿毛。

陈世美是有两把刷子的，凭本事不是凭关系考上状元，还被皇帝老儿垂青，当了他老人家的东床快婿，真是一朝选在君王侧，平步青云爽爽爽！按照陈老哥的“时间表”，他下辈子的荣华富贵是享受不尽了。可惜，他忘了还有一个远在乡下，近在眼前的糟糠之妻秦香莲同志。

秦香莲也是很有作为的人物，公婆因灾旱撒手西去，她拖儿带女上京寻夫，没有一点志气和勇气还不一定办得到。天下的弱女子的悲剧，很多都是自己造成的。香莲的出现，暴露了陈老哥的发迹“路线图”，同时，让他抛妻别子的狠毒行径得到曝光，彻底打乱了他的平静生活。一池春水被搅浑了。

古代的男人是很强势的，夫人不算，多娶几个小妾之类的稀松平常，也不能算负心。陈世美如果明智的话，就把秦香莲转换一下名分不就成了？当然，皇姑是不能当人家小老婆的，只好香莲委屈一下了。但这一下好了，陈老哥那个隐瞒家室的小鬼把戏就没法子遮掩了。于是只好翻脸不认算数。

香莲能有什么办法呢？但她碰到了宰相，而且还是三朝元老，更重要的是他关心这可怜的母子三人。事情有了转机。但是，陈老哥却没有理会宰相，更没把宰相老儿安排香莲扮作歌女劝自己回头是岸的“好戏”当回事。其实，说没当回事是不可能的，在新岳父和老婆面前，他能有什么办法？困兽犹斗，陈老哥选择了追杀这一狠招，这就犯了大忌了。没料到香莲碰到好人了，逢凶化吉，陈老哥穷途末路。

在这场不对等的“博弈”中，两方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但后来时移势易，攻防换手，陈老哥就从强势变成了弱势。他不仅道义上理亏，更重要的是碰到了老包。如今回顾陈老哥的罪恶行径，确实够得上杀人未遂罪：先是不认，继而追杀，最后还要当着老包的面行凶，那还不是自投罗网？虽然后来陈老哥发动老婆和岳母出面斡旋，终于还是被铁面无私的包黑子砍了脑袋。

据说，很多时候戏演出在这里，下面都是掌声雷动。这样的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但结局可以想见，“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香莲要守寡一辈子了，一双儿女成了没有爸爸的孩子，老包估计也要坐牢甚至杀头。皇姑也成了寡妇，皇帝老儿要为自己的脸面和智商买单，又是一出满盘皆输的悲剧。高兴死了看客们，看那掌声和鲜血齐飞！

       小酒馆大抵是一个滋生喧嚷和酒气的地方，这里也不例外。在我所在的这座小城，各个角落你都会发现这样的一座小酒馆，你当然会注意到酒馆里的一些细节，总能被其中某些琐碎而温馨的东西打动，甚至有时候还会有这样的感觉：温暖、细腻而深刻，如果你并不缺乏敏感的话。

       能说会道的胖子和他的小酒馆在我每天上下班的路上与我对视。酒店里飘出的味道和嘈杂的人声一样深入人心。

       到胖子的店里听他唠叨和嚼他伺弄的火锅大约是称得上幸福的一种东西。有人说幸福是一种感觉，也是一种状态，我是有同感的。那是个雨天，忽然想到和朋友出来喝酒，对我而言，这当然是托辞，在朋友的参与下体味一丝稍纵即逝的家的感觉才是真的。而朋友爽快地答应。胖子和他的女人笑嘻嘻地把我们让进屋，端上茶、瓜子，递上烟。一切从现实开始。

       胖子的笑容和他的话题永远具有强悍的生命力。他将杯子斟满酒，把他的两盘下酒菜一道端上来，和我们并成一桌，谈起他知道我们知道或他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的事件。他的酒斟得很满。"胖子，你能喝多少？"朋友问道。"一斤。"他斩钉截铁，自豪地欣赏着我们惊奇而羡慕的表情。"超过了，就是墙走我不走了。"他大笑着补充。话题迅速转到他自己，于是他谈到了他、家人甚至自己的小女儿，"很聪明啊。"他说，大大方方的脸上泛起幸福的光辉。当我们顺着他的思路快要了解到更深入的内容时，他的酒杯快干了，话也开始分叉，以至多得无法打住。
       早就忍不住的女人走过来，嗔怒地端过酒杯，"不喝了，一喝就说得没完。"胖子并不太在意，看着女人将剩下的酒重新倒回酒瓶，哈哈笑着。朋友和我也笑了起来，胖子终于有些尴尬也有些无趣，便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关于女人的"坏话"，诸如女人见识短、没趣味，你们年轻人不懂得等懂得就晚了之类。女人在一旁只是笑，并不反驳他，反而向我们解释她的理由。我忽然一阵感动。没有了酒喝的胖子伸了个懒腰，踱出去，"雨下小了。"他笑笑说，一种很宽松的状态。可是，没有了酒喝的胖子是否依然感觉幸福？
      我和朋友付完账走出来，有一些满足感，之后是遥遥无期的失落。细雨飘零。朋友与那个女孩的纠缠已经告了一段落，又向我喋喋不休地兜售他俩互发手机短消息的故事，而前夜一个老同学拉我出来逛街的情景恍如梦寐......

（此稿写作于2000年，大学毕业走上工作岗位。稿件发表于多家媒体。其中的主角胖子早已和老婆离婚，准确的说是被抛弃。他的老婆不知所终。文章中的朋友和我一样娶妻生子。如今，还会走过那个小酒馆，只是物是人非，那里的喧腾和话语、面容和烟水，还会时时想起。忽忽已快十年！）

看多了神神叨叨的传统爱情故事，对董永这类情商和智商都不太高的人保留谨慎的批判态度和理智的嫉妒。你看那李甲、许仙和梁山伯，没有不是懵懵懂懂还艳福无边的。兄弟眼拙，愣是没看出来这帮“糊涂仙”的魅力。好在神话就是神话，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天仙配的故事因为黄梅戏大红大紫，这要感谢安徽的家乡父老。干宝当年创作《搜神记》，根本就没想把这个劳什子写成什么爱情传奇，彻头彻尾就一个胡编乱造的报恩故事：董永父丧“无以葬”，卖身为奴“以供丧事”。主人贤之赠钱一万，小董守孝三年准备报恩，路上遇一妇人，愿意妻之并织缣替他谢主人，十日而毕，和小董说明了一下身份，“凌空而去，不知所在。”

你有没有看出“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的相濡以沫，或者“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的一往情深？但后来的文人不怕多事，就编织了一个美丽的爱情传说，让这桩冷冰冰的“搜神记”变身凄艳绝伦的“天仙配”。

有了“配”，故事就性感多了，棒打鸳鸯的坏人也才有了凭依。天仙配的情节因此改头换面，小董卖身葬父的主干虽然不能动手术，但织女和小董婚配的时间由十日变成了百日，那厮混的时间就有了。还有，主人也由深明大义变成了穷凶极恶。织女完成了任务，但死都不想再当神仙姐姐，可是神人不能通婚，也不是她所能掌控。王母娘娘最看不惯儿女情长，把小董和织女隔在银河两岸，每年只能在鹊桥会见一次，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天仙配就这样香艳出炉。中国人是永远不怕好事变坏事，坏事变好事的，也永远不怕多事。这样一出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垃圾剧，竟然也赚取了那么闲人的眼泪，实在让兄弟琢磨不透：这根本就是一小段不靠谱的文人自慰加自恋的精神史嘛！不过，转念一想，如今更不靠谱的又臭又长的韩剧不也让众多拥趸废寝忘食？

天仙配故事中有个意象有点意思，不知诸君发现否。就是那棵反复出现的大槐树，织女下凡的地点就是在那一片槐荫下，后来两口子依依不舍挥泪告别的地方也是这槐树下，很有点“打哪儿来，回哪儿去”的味道。据考证，这槐树不是什么好东西，古人说槐树是“木中之鬼”，阴气重啊。天仙配一幕悲剧，会不会是槐树作祟？

别人胡扯蛋，兄弟也胡扯一次。但黄梅戏版包括电影老版《天仙配》确实影响了几代人，在优美唱腔、灵异故事和美女帅哥共同打造的这幕爱情经典中，透露出这样一个信息，那就是：别和神仙谈恋爱！这和白蛇传故事殊途同归。

一想到如此温柔可人的武媚娘最后变成杀人如麻的武则天，我就不寒而栗，“人一阔，脸就变”看来真是规律。但不管怎样，她和唐高宗李治倒是敷衍了一场惊天绝恋的，这和后来的“长恨歌”情事很有些类似，结局不同罢了。

其实，兄弟还是很喜欢这武则天的，且看她年少时的诗词，实在可以称为才女：“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很白描，也很真实。后来的文人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比如钟惺在《名媛诗归》中，尽管称道此诗，但不忘骂人“老狐媚甚，不媚不恶”；还有人臭她:“恐可忆者不少，那得许多憔悴!”兄弟是很不以为然的。

李治和媚娘的爱情不是很体面，但在那个时代那个阶层也不稀奇。媚娘在美女如云的后宫艰辛“上位”，没有一点本事显然是办不到的。后来，太宗驾崩，李治当然也就独享媚娘，但他可能绝没有想到这场爱情创造了很多“吉尼斯记录”：比如，打造了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这个女皇帝造了很多离谱地要命的字；杀的人也不少等等。

这个皇帝还是女娃的时候，据说就显露了不少异象。她和父母遍游名山，心胸开阔，见识远大，又加上知书达礼，不是一般人能制服得了的。李世民听说她的大名，把她弄进宫里，当了才人，但据说混得不很好。一个著名的传说就是关于她驯马的故事，她认为要驯马必须准备三件东西：铁鞭、铁锥和匕首，可以依次进行，直到马儿听话。老李觉得她太霸道，似乎不大受宠。

一个女孩不受宠，自然就要另觅他路。李治，于是横空出世。爱情改变历史，在这里再次上演。剧情其实也很“肥皂”，两个人寻个空子好上了，但没敢有大动作。老李架不住拜拜了，媚娘只好按例削发为尼。李治在老子周年忌日上和媚娘不期而遇，互诉别后衷情，那个感天动地！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后来的事其实也很雷同，历朝历代的后宫阴谋从来都是惨绝人寰。武媚娘凭借着空前绝后的聪明、无与伦比的狠毒和天下无双的心机，迅速攫取了李治的肉体和权力，成功扫荡后宫，并替李治垂帘听政。怕老婆怕到江山都不要，李治也真是天下无双。性格就是命运，大约说的就是这样的事情罢。

李治很快走人，媚娘成了武后，那就更加无法无天了。杀人太多，还培植了一批喜欢杀人、善于杀人，视杀人为艺术的贪官酷吏，哪有不失去人心的？加上中国人骨子里的传统观念，岂有武后的好日子过？但武后其实真算是有本事的女人，当皇帝也比很多须眉强多了，后来的唐玄宗、宋徽宗、光绪之类，比她实在差远了。

可是，兄弟还是怀念少女时代的媚娘啊！

天下的痴男怨女，没有看过《西厢记》的或许寥若晨星，连大观园那么森严的封建禁地都有人偷看，可见这出戏确实动人。但这样的爱情故事，就形式而言，实在是老套而蹩脚，不要说棉棉、卫慧、木子美之流不屑一顾，就是如今普通的恋爱中人，也会觉得不可理喻。但中国人的爱情历程确实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似玉人来。”有一点简陋，有一点情调，有一点犯罪，还有一点焦灼与得意，比起在如今的五星酒店或高档咖啡店，富丽堂皇地谈情说爱，境界和氛围何啻云泥，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花影”“玉人”，实在绝配，在文字之美中依然难以遮蔽那难得的情爱之美。

张君瑞和崔莺莺的爱情，在我看来，可以列入一见钟情一类。但一见钟情的爱情成功率据说是很低的，按照有识之士的说法，这个小张原来也是一个始乱终弃的陈世美，他结果甩了小崔，还辩护得冠冕堂皇：“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余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够损的了，占了人家便宜还把人家说得如此不堪，实在不够厚道。

但这是元稹老人家的说法，后来为了“政治正确”，董解元和王实甫都把这个结局“和谐”了，变成了“大团圆”，所谓“愿普天之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是从这个“西厢记”来的。在经历了诸多可以预见和不可预见的荒诞情节之后，小张终于抱得美人归，算是对那场空前绝后的“偷情事件”一个皆大欢喜的回应。

这样的故事令人兴奋，想想看，在过去礼教大防的时代，男女是难得一见的，更别说什么互留诗词，公然调情了。所以，就有了红娘。这个红娘，确实很可爱，漂亮不说，还机灵，更重要的是成人之美，并能认识到人间情爱其实是很值得尊重的。她情愿为他们一对痴情人无偿“拉皮条”，感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个老太太实在不好惹啊！

崔夫人是中国爱情故事中的典型人物，她们富贵尊荣，说一不二；她们最擅长搞门当户对的把戏，最不能容忍私定终身，搞什么花墙月影，简直要她们的老命啊。从现实主义的角度出发，她们的想法可以理解，甚至必须得到尊重。但爱情不是交易，没有两厢情愿，没有两情相悦，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卓文君就这样跑了，能怨谁呢？

一出很简单粗糙的“垃圾剧”，为什么会历代流传，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爱情故事，很值得玩味啊。是不是因为集合了才子、佳人、偷情、武斗、红娘等等“时尚元素”，再加上特殊年代石破天惊的效应，就造就了这桩老外眼中“发生在西厢房的浪漫情事”恒久的魅力呢？我也不知道啊！

冯小青是一个异数。没有她，中国传统女人奇特的性心理，我们无从得知甚至也无从想象。这个可怜的女人，被专家们从故纸堆里发掘出来，只不过是为了说明一种现象：一个女人，如果没有正常的爱和性，只有死路一条。最后还被戴上一顶“性变态者”的帽子，实在是悲哀。

按照专家们的说法，小青是明朝万历年间扬州人，16岁就经历了男女之爱，成为杭州富家子冯生的妾。在没有足够的证据面前，我们尚不能断定这对小情人的爱情有多深。小青后来被冯妻所嫉，幽居孤山，曾写下一封“永诀书”给冯妻，其中一段说，“结缡以来，有宵靡旦”，坦承和冯生的性爱。但后来独居，性生活受到抑制，患上自恋的一种：影恋，生生把自己摧残致死。

读大学时，看潘光旦先生翻译的霭理士名著《性心理学》，知道了冯小青的故事，但那毕竟语焉不详，后来潘先生专门写了一本小书《冯小青》，依照弗洛伊德理论进行解释，让冯小青回归历史本来。潘先生描述小青患上“影恋病”的情状，颇为凄婉：“时时喜与影语，斜阳花际，烟空水清，辄临池自照，絮絮如问答，女奴窥之即止，但见眉痕惨然”。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想来确实可怜。只是因为妾，就不得不独自幽居，抛弃和冯生的爱情，和遁入佛门有什么区别呢？作为一位有正常情感和需要的女人，这样的遭遇太过残酷。小青有两首极为有名的诗，可以想见她的才情：“新妆竟与画图争，知在昭阳第几名，瘦影自临春水照，卿须怜我我怜卿”；“冷雨幽窗不可听，挑灯闲看牡丹亭，人间亦有痴于我，岂独伤心是小青？”

中国文学有响亮的煌煌大著，也有阴冷不堪的阴暗文章。在满纸仁义道德的字里行间，亦能看出被压抑、被遏制的人性与尊严，激情和冲动。但冯小青，注定是进不了历史的。她的遭遇似乎也根本不值得拿到台面上讨论。但就是因为有了她，就像满眼荒芜中的一片绿色，让人心头一热。因为，她还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小青死得很惨。因为身体瘦弱，心理变态，兼之身患痨症，知道不久人世。临死之前，请来一良画师，三易其图，终成小青像。“取供榻前，爇茗香，设梨汁奠之，曰:‘小青，小青，此中岂有汝缘分耶！’，抚几而泣，泪与血俱，一恸而绝。年才十八耳。”这样的悲惨故事，如今是越来越少了，但这个关于“影恋”的传奇爱情故事还会流传久远，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永恒的话题。

让我们再一次缅怀这个弱女子空前绝后的情感冲动吧：“文姬远嫁昭君塞，小青又续风流债。也亏一阵黑罡风，火轮下，抽身快，单单零零清凉界。原不是鸳鸯一派，休猜做相思一概。自思、自解、自商量，心可在？魂可在？着衫又捻裙双带！”

在我的字典里，皇帝一般是不能算得人的。他们高高在上，君权神授，生杀予夺，佳丽三千，遍施雨露，被人爱是可能的，爱人是爱不过来的，所以才有后宫里的勾心斗角、互相砍杀。但也有例外，个别情商高于智商的人被扶上龙庭，于是就有了长恨歌和后庭花。

有一首诗说，“隋炀不幸为天子，可怜安石做相公”。意思是说，有一些人用非所长，被历史错爱，干了不该干、不能干也不适合干的事业，比如隋炀帝不该当皇帝，王安石也不该当宰相。事实并非如此，我看其实是某些人借他人的遭遇浇自己的块垒。倒是李隆基、李煜和赵佶等等，真算投错了胎，演绎了历史的荒唐剧。

李煜的诗词实在是空前绝后的，那一股悲凉感，不是可以生造的，是他对自己的血泪史的描述。你想想，一个皇帝，最后成了阶下囚，山河破碎，家国流离，娇妻被抢，那种沉痛实在是难以描述的。赵佶的书画也是空前绝后，他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国也亡了，家也破了，妻也散了，人也被折磨死了。

相比之下，倒是李隆基要风流快活地多，虽然安史之乱创巨痛深，但至少还没有亡国。只是可惜的是，心爱的杨玉环成了殉葬品，让一场“长生殿”的情感肥皂剧转播了一千多年，使得贵妃醉酒、一骑红尘和华清池沐浴等等香艳情节，定格在中国人长久的“性想象”中，不能自拔。

老李和玉环的那场地动山摇的情爱剧，想来其实很有些不堪。焦大嘴里骂的“扒灰的怕会，偷小叔子的偷小叔子”，难听但好懂。老李就是这样恬不知耻的，他看上了儿子的老婆，就不讲什么人伦，硬生生抢了过来，真是畜生不如。但据知情人透露，唐代那会儿对这个方面不大讲究，抢就抢了，更何况他是皇帝老儿，再说还给儿子另外选了一个美人做补偿，算是够意思了。

再来说说年龄，老李把玉环弄到太真宫修行掩人耳目，最后接出来的时候二十七岁，正是风华正茂，这老李都六十一了，没想到两人还如胶似漆。你看白居易怎么写的：“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很有些黄色小说的意思，比卫慧、安妮宝贝的境界当然高多了。

我认为，李杨之恋以一场爱情事件进入历史，是唐代大历史中的转折点。依照“蝴蝶效应”理论，老李抢了自己的儿媳，重用了杨国忠，引进了安禄山，酿成了安史之乱，导致了马嵬之变，造成了唐代早衰。

事情就是这么明显，但我关心的是两个人之间的爱情，老李也算从一而终了。后来，听说玉环没死，还到处发动寻找，弄得像真的一样。白居易慨叹，“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还是很动了一点感情的。李杨爱情前后历时二十多年不衰，还是很少见的。

                 不瞒列位看官，不才第一次听说这四字谚语是从雷老虎嘴里，大约是配音的主儿公鸭嗓太浑厚的原因，一曲难忘余音绕梁，以致形成这样的印象：最正儿八经的也其实就是最歪门邪道的。香港垃圾片《新方世玉》聒噪经年，竟不见有方家后人找雷老虎之流打官司，实在纳闷得很。

                  在孟老夫子的眼里，以德服人显然比以力服人高明，但这其实都是文人的臆想，江湖上的规矩不是这样。如郭靖这样的“侠之大者”，在道上混，靠的其实也是鸡屁股换来的“降龙十八掌”；又如李寻欢这样的“侠之风流”，武林辈分相当高，说来说去还是那几把“小李飞刀”，比外星人来得还快而准。如果说李寻欢做掉了排在他前面的上官金虹，是因为以德服人，那么天机老人被上官宰了，又该如何看？

                  千万别以为这是一根筋。韦小宝何德何能，竟然坏了无数英雄豪杰，还霸占7个如花似玉的美眉，这简直就是煮鹤焚琴。以金庸这样的高人，在遭遇小混混挑战时，还能大言不惭说什么八风不动，不料暗地里也窝藏着韦小宝这样的色情狂幻想，说以德服人怕3岁小孩都要笑掉大牙。

                  以德服人是妄想，以礼服人行啵？如今这乱世，兄弟必须严肃认真地提醒你，没有的事儿。吔，不是说礼多人不怪嘛？前些日子，一个批评家评了一个青春逼人的小作家，引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骂战，本来都是名人，都是话一张口就地动山摇的主儿，但没想到骂着骂着什么话都出来了，你说有礼能服人吗？

                  这样说来，估计也就以钱能服人了？那个很有名的少年作家，不是抄了人家的东西吗，不是被判还人家20多万吗？地球人都知道，这位小兄弟恁是有种，你不就是要钱吗？21万打到你账上，至于道歉嘛，没门！不料人家也是有钱人，不稀罕你的钱，就是想你老人家道个歉。这好像也说明，以钱服人大约也不怎么行得通。

                  我渐渐看出了这一系列事件后面的时代精神，有识之士指出眼下的众多文学现象都已演变成娱乐现象，就像俺说的最正儿八经的其实也是最歪门邪道的。好了，不信看看宋祖德老师的博客，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宋老师撮着牙花子窃笑，他头顶上赫然印着绿油油的四字成语：以德服人！

                  这真叫好钢用在刀刃上，名副其实！

        
                  进入21世纪以来，“经典”是越来越多了！
                  我们穿开裆裤时吃的烤地瓜成经典了，我们从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那里当笑话听说的布票、鸡蛋票和豆腐票成经典了，我们围观的“雪花点”牌黑白电视机成经典了，我们年少时你抢我夺互竖中指的小人书也成经典了，反正，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鸡零狗碎，以前的臭狗屎都成经典了。

                  还真有点不适应。你说怀旧能怀出经典还勉强能理解，那毕竟改变过我们的生活、渗透着我们的感情，说夸张点也不过分。可如今，经典满天飞，简直令人有点眼花缭乱了。政治、经济、文化、教育、新闻……兄弟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所有领域都产生了经典，所有文章都充满了经典，所有广告都写着经典。

                  可是，聪明的，你告诉我，经典是个什么东西？
                  《现代汉语词典》说了，经典就是传统的具有权威性的著作，或者各宗教宣扬教义的根本性著作，云云。但用这解释今天的经典，好像不怎么靠谱，至少说明有修正的必要。比如，我确实没从黑白电视机的“雪花点”上看出什么权威和教义。又比如，《梦里花落知多少》也跻身校园文学经典了，这说明经典似乎也英雄不问出处了，经典堕落到靠抄袭成就的地步，是不是也很经典？

                  网络上有人征集宋祖德所有经典语言，并贴出宋先生十大经典呕吐表情，据说也有称之为十大经典俊美表情的。实在闲着没事，逐一欣赏，兄弟实在笑得不行。小宋这些年确实辛苦了。骂了很多人，也被很多人骂，而且说的话基本无法复制，独创性和权威性不言而喻。所以要说经典，俺暂时还没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

                  但就这经典，最近却闹出事故来了。馒头之后，恶搞成风，《闪闪的红星》不能幸免，被编排成《闪闪的红星之潘冬子参赛记》，引起大哗。有人说了，“红星”是红色经典，岂能瞎搞？可见，经典是不能颠覆的。但有人不吃这一套，并用时下流行的“韩式”骂人话回击，“经典就是个屁！红色经典也是个……”后面还有更难听的，为不伤感情，所以就不引了。

                  你看这事闹的，既不正经，也不典雅。你说人得有点娱乐精神吧，但过滥似乎也不怎么适宜。也就当个噱头而已。过去了就算了。要我看啦，经典什么的就别说了吧，有人认有人不认，说白了就一名词。看着办吧！经典是什么东西，走着瞧吧！

张岱说，“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我常常以此自勉，并亲身实践之。在诸多的癖好中，淘书买书看书算是突出的一种。哪管他堆床插架，哪管他囊中羞涩，哪管他灰尘遍野，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小时在农村，地处偏僻，家里经济条件又不好，很难有闲钱买书，但我读书的欲望却非常强烈，到处找书看，小人书、破杂志，言情武侠，残篇断简，以至于高年级同学的课本，都成了涉猎对象。记得当时校长鼓动我订了一本叫《小学生》的杂志，每每期待杂志到来的那种望眼欲穿的感觉，现在还能体会到。

后来，看书渐多，初中时看《少年文艺》，高中时看《读者》、《青年文摘》，大学时经常泡图书馆，看《读书》、《随笔》，并一鼓作气几乎读完了所有经典外国文学名著，当时还想向如今炙手可热的“红学”领域进军，熟读出版过的重要的《红楼梦》研究文章，颇有所得。可惜，后来研究的是新闻。

可能是贪恋旧时月色吧，也可能是弥补少时看不到书的遗憾，抑或是为了探寻先贤的心灵史和人生足迹，这些年开始疯狂购买旧书，书房里霉味渐浓。那一张张钞票换回的不仅仅是故纸，在我看来，还是一本本精彩的故事，歌里唱：精美的石头会唱歌。旧书何尝不会呢？我曾经在一篇《旧书记》的文章中说过，“（旧书）给人的印象，往往就像邻家碧玉，绚烂归于平淡，且内心丰盈而美丽。”

前些年，在我所居住的城市，有一个马路旧书市场，在那里我知道小人书开始成为收藏品，从此加入收藏大军。因为职业的关系，同时也关注起上个世纪90年代前出版的旧书，当然民国版是不敢问津的，好在建国后的书还不算难找，价格也还过得去，于是逛冷摊、奔书市，竟也小有斩获。

我看书很杂，买书也很讲究，但关键还是这么几条：品相可以，不能有硬伤，这也是在收藏小人书的过程中培养的；名家代表作，特别是初版本，包括小说、散文等等，具有时代的意义；文史哲名著、名人传记等。此外，有精美插图的、签名本等都重点考虑。我固执地认为1987年是个坎，不管是小人书还是旧书，形成一个“分水岭”，这个时段后的好书越来越少。

我总认为，买书在看不在藏，因此对于热炒的新书敬而远之。被热炒的结果就是价格上去了，读书的趣味没了。对于热门旧书，我采取“有缘得之”的心态，不执着，不跟风，不强求，无意之中意外得之，那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有人曾经探讨“有多少书可以重出”的问题，列举了一大批过去的书籍，无一不是经过岁月磨洗的“经典之作”。其中有岳麓书社版《走向世界丛书》、明清小品选刊，三联版书话系列，上海古籍、中华书局版史料笔记丛刊、中国古典文学基本丛书，人民文学版古典文学批评理论丛书，上海译文版外国文学名著丛书系列，等等。当然还有张岱、李贽以及近现代著名作家们的名作。这些书，如今被奉若神明。

旧书有被尊重的理由。在我看来，上个世纪的文人们离市场经济的大门还有些距离，他们自如、自适，有一种超然在里面，无论对于文字、学术还是思想，都很讲究，他们不浮躁、不轻狂、不卖弄、不炒作，这都是难得的品质保证。他们的文章素雅健康，真诚有力；他们有一些责任和担当，他们的境界显然比现在的文人要高。郑振铎、唐弢、黄裳等人的书话，孙犁、秦牧、碧野等人的散文，郑逸梅、邓云乡、周劭等人的掌故，都成广陵散了。

如今的出版社，想得都很实际，真正还有一点流风余韵的恐怕也只有三联、中华、广西师大等几个为数不多的出版社了。但在价格上，新书并不具备竞争力。因此，在购买新书的过程中，我慎之又慎，可买可不买的坚决不买，跟风炒作的坚决不买，东拼西凑的非原创作品坚决不买。可买的已经不多了，余下的钱全部给旧书店。

别人泡澡喝茶，兄弟买破书，这都是兴趣使然。工作九年来，买旧书不下于两千册，买新书不足两百本。我坚信“爱书人，天不负”，那些被我从灰尘中淘回的旧宝贝，成了我的“座上宾”。从郑振铎《劫中得书记》，我读出了文人的大爱情怀；从《红旗歌谣》中，我看出了历史的荒诞和无奈；从《贩书偶记》里，我明白书籍对于人生的巨大意义；从《燕京岁时记》中，能看到风俗不可磨灭的影响力；从《艺海拾贝》，我学到一些文字的感觉和技巧……

感谢旧书，感谢那些写书的人们。我还是用一段《旧书记》中的话作为结尾，“好书难求，一书在手，展卷细读，心醉神迷，不知今夕何夕。旧书可能很脏，但我独爱其风尘；旧书可能很破，但‘败絮其外，金玉其内’；旧书不华丽，但那种简约之美无与伦比。流光如驶，惟旧书承载时光而独存。”

    整理2007年的购书账，发现旧书的比例远远高出了新书，那些崭新的书籍局促在书架一角，似乎在向一排排饱经风霜的老书致敬。抽出一本本旧书，摩挲泛黄的纸张，透过文字的烟云，似乎能窥见往日的隐秘。岁月无情，文字有情。

也许是心情灰暗的缘故，也许是性格使然，最近一两年突然对旧书产生了兴趣，闲逛荒摊冷肆的频率越来越高，间或遇到一两本蒙尘的喜爱的旧书，携之而归，拍拍打打，倚床夜读，养眼养心，真正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相对于装帧越来越花哨、题材越来越刁钻、价格越来越离谱的新书，旧书的素雅淡泊，宠辱不惊令人感动。上个世纪的书籍给人的印象，往往就像邻家碧玉，绚烂归于平淡，且内心丰盈而美丽。实际上，近些年，旧书的价格也是扶摇直上，拍卖会上崭露头角不说，就是各种收藏网站上，旧书也是一路看涨。

但我收旧书，在读不在藏。前些日子，在一个冷摊上见到一本孙犁的《陋巷集》，1987年百花文艺版，仅2元。后来才知道，这是一个系列，如今每一本都不太好找。但我得意的不是“捡漏”，而是好书带来的乐趣。孙犁是名小说家，他的散文也极为耐读，也是公认的散文大家。读他的文字，如饮醇酒，余味悠长，真是享受。

由他想到上个世纪驰骋文坛的老前辈们，那确是一代认真为文、执著为学、真诚为人的文化人，看他们的作品总能让人心静，那娓娓到来的从容，道德文章的脱俗，反映了时代风貌，令人迎风怀想，感叹不置。郑振铎、唐弢、黄裳等人的书话，孙犁、秦牧、碧野等人的散文，郑逸梅、邓云乡、周劭等人的掌故，等等，几乎已成绝响。

如今的书籍出版早已实现流水线作业，效率空前提高，但是高质量的作品并不多见。媒体炒作，商业色彩浓厚，已经让作家们坐立不安。而那时，作家们对每一本书都极为慎重，从选题到出版，往往要经历好几年的时间，直到书籍装帧、校对和内容无一不精，才感觉对得起读者。

时间是“试金石”。不少曾喧嚣一时的时尚畅销书被人遗忘，而一些不愿意辜负读书人的旧书却成为人们竞相搜购的对象。比如，上海译文出版社的外国文学名著丛书系列，因为名家云集、翻译精准、装帧淡雅被人们亲切地称为“网格本”，曾经掀起了一轮收藏热。而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前身古典文学出版社，在1950年代曾经出版的一批较为罕见的古典文学作品，如今也因为质量高、印数少广受青睐。

在旧书中浸淫既久，免不了就会着迷上瘾。前两年，不经意间买到一本上海文艺出版社1985年版贾平凹《爱的踪迹》，小32开，封面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是贾平凹第二本散文集，虽薄薄一册，但“笔触细腻，乡土气息浓厚”，令人爱不忍释。这本书是上海文艺出版社“散文丛书”中的一本，这套丛书收录了不少名家的散文精品，比如季羡林《朗润集》、姜德明《清泉集》、张抗抗《橄榄》等等二、三十种。于是萌发了收集全套的强烈愿望，几乎是见一本买一本，但也许机缘不凑巧，直到今天也只见到四、五种，真正令人欲罢不能。

好书难求，一书在手，展卷细读，心醉神迷，不知今夕何夕。旧书可能很脏，但我独爱其风尘；旧书可能很破，但“败絮其外，金玉其内”；旧书不华丽，但那种简约之美无与伦比。流光如驶，惟旧书承载时光而独存。

    那个叫尾生的酷哥在陕西韩城的那座木桥边等待，一直等到洪水滔天，那个女孩还没有到来。在我看来，这个故事隐含了中国传统爱情中“等待”的主题，不管等到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被世间和人生的洪水淹没，这种地老天荒的古典文学式爱情已经不大可能再被复制。
    崔护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艳遇令人迷醉，更因“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使人惆怅。但是，是不是一场艳遇非要延续一年的时间，才能显出情意的珍贵？古人的爱情辞典，充斥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陈词滥调，是不是他们忒有文化？
    在大观园里，地球人都知道宝黛相好，但他俩就是不愿挑明，其他看客似乎也没有当面撮合他们的意思。这种缓慢的恋爱节奏已成绝响。《诗经》中被广泛引用的词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从相互发现到梦寐思念，再到走上红地毯，不晓得要等到猴年马月。问一句，爱情在婚姻之前究竟能“保鲜”多久？
    看多了错过的文学式爱情，我们在跑步走向快餐式爱情。当速配、闪婚、一夜情开始流行起来，古典恋爱那些等待、缓慢、持久等关键词统统被扔进了历史的垃圾箱。“一见钟情”终于从文艺中走出，深入人心并被广泛运用。
    爱情的快餐化放大了刹那间的激情，却剥夺了长久的缓慢的爱恋，让我们手足无措。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要加入当前颇为时尚的闪婚一族，须得有三种功夫：要看得准、扛得住和输得起。但生存的压力本已沉重，快餐爱情会不会是“最后一根稻草”？记得撒贝宁同志几年前就曾慨叹：我已无力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这样柔曼的词汇已很少使用，古老的按部就班的爱情渐行渐远，轰轰烈烈的爱情也已不复出现。好事者因此将古典爱情和现代爱情进行了区分：前者是一种集体主义、利他角度出发的爱情，追求的是一生一世的情义，是一种完美主义的爱情；后者从利己的观念出发，女人追求被爱，男人追求爱。
    如此，爱情从一个故事变成一单生意。废话不说无用功少做的“数字化”爱情，契合商品经济的一般规律，体现了利润最大化的原则，于人于己好处多多，但风花雪月的心灵交融的过程将被省略。那么在算计的乐趣和享受的乐趣之间，你究竟想要什么？
      也许，我们已经无法选择。